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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0 艺术的灵性及机遇(三)
毕加索笔下的沃拉德 与推销凡高的结果不同,沃拉徳对塞尚的推销无论是在经济上还是在名气上都获得了空前的成功。1895年的塞尚个展,是商人和艺术家的首次结合,以往艺术家都是通过艺术建立名气,塞尚则是通过商业促销获得了大师的称号。 应该说那次展览的成功是艺术家和商人都没有估计到的,当时塞尚不在巴黎,沃拉德找到塞尚的儿子,从他堆积在公寓中的作品里挑选展览品,有不少未完成作品。展览那天,不少画都没配好镜框,不过画展还是成功了。 凡高和塞尚到底有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有,但是不在画里而在画外。塞尚的一夜之间红遍画界说彻底了就是印象派社会学角度上的瓜熟蒂落。 1895年塞尚的第一次画展,他已经五十六岁,可以算得上是元老级的。1874年印象派运动兴起时,由少年好友左拉介绍进那个圈子,一开始经常参加谷尔伯斯咖啡馆的聚会,虽然由于性格为题,后来参加聚会的时间越来越少,不过毕竟建立起了一种很牢固的志同道合的关系。他参加过印象派第一次和第三次画展,和毕沙罗并排同地画画两三年,塞尚其实就是印象派的一员。 所谓苟富贵,勿相忘。虽然其他人没能做到和塞尚有福同享,不过在依然落泊的老兄弟有机会出头的时候,已经功成名就的同行们出来力顶一下是不会出任何人的意料的。 所以在画展上及其以后的一段日子中,出售的作品大都是塞尚的那批先富起来的朋友买的。莫奈买了11幅,得加买了7幅,毕沙罗,雷诺阿,莫丽丝,伯纳得都买了不同数量的画。他们不仅自己买画,还把一批批的收藏家带到沃拉德的画廊,在那里他们看到的几乎都是塞尚的画。 待续
September 29 艺术的灵性及机遇(二)
雷诺阿笔下的沃拉德
凡高和赛尚算不算有灵气的画家?依我看不算。他们的画中看不出那种灵气迸发的淋漓和洒脱,相反倒是充满着苦行僧般的急促与不耐。 曾经看过《凡高素描展》,意想不到的工整,却也有毫无掩饰的匠气。十字形结构的短线条中透着犹豫,泛着局促。塞尚的画也是,他的风景画自成一体,这种自己的风格是发生在1880左右的突变,那种短促平行的笔调很象是种赌气之作,因为觉着不得法而赌气,却获得了以外的视觉效果。当你看着他那个时期的作品, 难道没有体会到里面带有一种焦躁和气馁? 没有灵气并不代表不能成为大师,要看他所处的时势和本身的运气。他们几乎都是从被忽略到暴红,能红的原因之一是人们对艺术的理解角度正发生着剧变。当时的社会气氛肯定很震荡,我说不清楚这种震荡到底是什么, 不过第一次世界大战都能在那个时间爆发,便就让人很难想象当时得人心没先发生了变化。从审美的角度来说,这种巨变可以理解成从叙述性变为装饰性。以往绘画都以叙述性为主,描写圣经故事,神话故事,记录贵族的家庭人事。塞尚凡高的年代,人们似乎更注意艺术作品的装饰性,印象派先做了陈铺,赛尚凡高高更似乎的误打正着更符合了人们的审美情趣。这种新的审美观的核心不再是画中表现的造型,而是画的色彩。 如果审美观的转变是天助这些少悟性但不乏执著的画家,那么人助也是他们成为宗师的另外一个必要因素。而这个人助毫无疑问地是来自沃拉德。所以说现代艺术在那几年中的迅猛发展不仅是一种艺术上的成功,更是一种商业上的成功。 沃拉德在收购了Tanguy的藏画以后,第二年便尝试着举办了一个凡高个人画展,这是凡高的第一个个人展,一共二十张作品,这次大都会的展览中陈列了其中的十一张。大多是1888年以前的作品,没有它典型的扭曲上挑的笔法,印象派的影子很明显,只有”Starry Night, Arles” 和“The Tarascon”中出现了大笔厚油强烈色差的风格。1895年的这次画展上,似乎还是没卖掉一张凡高,但是却一下子提高了凡高的知名度,于是沃拉德决定在1896年再举办个大型的展览。第二次展览从办了两个多月,沃拉德筹集了凡高的56幅油画,54张素描,大张旗鼓。但是画展依然是入不敷出,在雷诺阿等的建议下,沃拉德决定放弃促销凡高。不管对凡高的促销在经济上是多么没有收益,但是沃拉德终究是凡高成名的主要推手,只是桃树长成结桃的时候,他放弃了。 想象一下,如果促销凡高经济上也象促销塞尚那样成功的话,现代艺术之父的帽子将会戴在谁的头上。或许现代艺术的发展不再按照塞尚,马蒂斯,德兰,弗拉曼克,毕加索这条血统树向上发展。 September 25 艺术的灵性及机遇(一)
塞尚笔下的沃拉德
决定给博客列出一个“读画随笔”的分类。前段时间看了《赛尚和毕沙罗合展》,最近又看了《从赛尚到毕加索展》,加上MOMA的藏品, 不知不觉间,很多原来只在画册上看到的赛尚的画,著名的那些大多看到了原作。看得多了,听得多了,读得多了,对赛尚的理解也潜移默化地发生了变化。这个过程很有意思,所以觉着有必要把看画时的一些感想记下来。 平时的工作太过严肃,不敢有任何的大意,如果数据应该是100,而作出来的结果是99,都要反复重做,找出原因。评画就不同了,所谓无知无畏,即便肆意地信口开河也无妨,反正我承认自己没有这方面的专业基础,说得不对,自己都可以轻易地原谅自己。 一般画画的人不会去评说别人的画,而喜欢说的则是不会画的评论家,评论家所说的也只是他们自己的感觉,未必不是胡说八道的,曾经读过一本很厚的赛尚评析,说画中都隐藏着特异的物事,有人脸,有十字架,不仅胡说而且迷信。 从这个角度来说,评论家评得,我当然也评得。 《从赛尚到毕加索展》,主体并不是介绍几位画家,而是为这些画家做经纪人的画商 Ambroise Vollard。人们常说赛尚是现代艺术之父,如果这个说法成立,那么毫无疑问,沃拉德便是现代艺术的爷爷。 沃拉德跨入艺术行业的时候,印象派正是如日中天。当时Durand-Ruel 几乎垄断了印象派画家的市场,在写《点击印象派》的时候,曾经三番五次地提到这个名字,是印象派运动的经济支持者和原始投资者。沃拉德当然也也知道当时印象派的价值,不过在这个大市场中他没有半点优势。他的水准也就是从马奈的遗孀手中收够了几张画家的素描及未完成的作品,凭着这些作品,他于1894年在他的第一个画廊举办了马奈展,那次展览的经济效益平平,关键的是他结识了雷诺阿和德加。 大都会的展览中放了一段沃拉德和雷诺阿在一起的影片,一起抽烟看画,活生生的雷诺阿突然浓缩了我理解中的艺术史,原来总是隔着博物馆的玻璃橱窗来看他们,其实这批家伙和自己的历史距离也就仅仅几十年而已。 德加和雷诺阿对沃拉德的意义不是为他提供艺术品,而是艺术理念和经营建议,这些建议应该就是从塞尚开始的。沃拉德并不是慧眼识英雄,并没有在塞尚还潦倒的时候便认定他将是现代艺术的奠基人。他并不喜欢塞尚的画,他说刚看到赛尚的画时,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我的肚子上踢了一脚,不过雷诺阿和后来认识的毕沙罗去强烈建议他留心赛尚的作品。1894年Julien Tanguy去世,也曾在写《感受赛尚》的时候提到过他,巴黎的一位经营着艺术用品的画商,他资助了赛尚和凡高的艺术创作,资助方式是以绘画材料换绘画。在他死后的收藏品拍卖会上,沃拉德用极低的价格收购了赛尚,凡高和几张高更的作品。
August 23 达达主义展览一回来,就从MOMA的网站上看到现代艺术博物馆正在举办达达主义展览。反正也在日昏夜醒地倒时差,与其坐在办公室发呆,还不如去凑凑热闹,也算是种由热闹转成平淡之间的一个过渡。 不太理解达达主义,有的介绍说那是一场反艺术的运动,似乎有点牵强。如果真的是要反艺术,完全可以写一些“为吓唬人的艺术掘墓”这种主题明了的文章,何必要以更吓唬人的艺术来吓唬人呢?还有的的人说达达主义要表达的理念是:生活本身便是艺术。这种解释也不可靠,因为达达的作品和当时人们能够接受的生活毕竟还相差甚远。 看完展览后依然不太理解,如果一定要说感想, 嗯:新技术革命时代,一群有悟性,但对向往的机械始终不得要领,却又不甘心的焦躁狂。 其作品结构上的杂乱无章,反映出了其当时心态上的不稳定和焦躁。展览上有达达的干将之一Max Ernst的很多作品,机械部件,细胞结构,断残人体组合在一起,显然他知道很多学科的很多皮毛,想把他们融会贯通,不过他又过于急躁。就象是吹肥皂泡,如果认真地吹,倒是会吹出些五彩缤纷,但是如果规定在多少时间中吹出多少个泡泡,结果却吹成了一片狼藉的肥皂水沫。 很容易就能看得出这批人对机械的崇拜,展览是按照地区分的,纽约的达达主义作品自然是摆在入口处。刚进展厅,就能看到Marcle Duchamp 的纯机械作品“转动的玻璃板” 几块玻璃板,上画白线,转动后产生的特殊视觉效果,算是少有的容易看得懂的作品了。Francis Picabia 更直截了当,作品的名字就叫:用机械的手段创造出的女人。 也是,艺术是生活的反映嘛,当时处于机械时代,作品中自然要有机械的表达,而达达似乎表现得有点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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