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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止的流星

December 08

随想

天突然变得很冷,冷得让人一旦进入房间,就再也没有勇气走出去。
过去常去的几个论坛也象是凝固住一样,没有半点生气。其实觉着论坛没有生气已经很久了,虽然有时还显得鼎沸,不过多是些无趣的口水,没有半点火化可言。有时候会觉着,人类的语言是有限的,说到一定程度后,就再也没有了说话的必要,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将死之人,眼能眨,气能喘可就是说不出话。
很优秀的话只能讲一遍,也只能听一遍,首次听讲时会让人心怦然一动,多讲则失去了原话的味道,甚至变得有些可恶,这和人们为什么不反复看一个电影是同一个道理。
December 07

冬天

 

(看到网上一张照片,很喜欢画面的意境,参考着画了 pastel on paper)

冬天总是让人觉着有点懒,很多事情在反复想着马上就做之间便到了期限,自然是免不了一阵手忙脚乱。

不想写东西,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写,自从去年答应给文汇报的一篇稿子没写出来后,突然没有了一点点的灵感。原因不知道是客观的还是主观的,当时想些纽约和新泽西州打官司争夺自由女神的故事,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竟然有那么深的印象,纽约输了官司,自由女神像判给了新泽西。 后来查资料才清楚纽约输掉的是爱丽斯岛。可气的是那段时间纽约全体换车牌,带有女神像的车牌全换成地图图案,街坊中确确凿凿地传说是因为纽约没有了自由女神像的使用权。从那以后每次再想给文汇报写稿,脑子中总是绕不出自由女神像的圈圈。一个原来以为惊心动魄的故事,突然变得很平淡,花了精力想讲这个故事的人便产生了一种精疲力竭感。
 
冬天怕不下雪,因为那样会影响滑雪的乐趣,冬天有怕下雪,特别怕午饭后突然下起来的雪,高速公路来不及产雪和撒盐,下班的时候路上全结成冰,回家的路上又要开一段山坡,总会看到滑下路基的车。感觉自己的车虽然不错,但也算不如老龄行列,为了安全买了辆四轮驱动的新车,开几天觉着不对,太耗油,想想也是,又不真的翻山越岭,买这么大的车干嘛。
 
疯打网球,除了每周上次网球课外,晚上还要到社区球场去打,一直打到前两天社区宣布进入寒冬管理,晚上不再开灯。 才歇两天,就有球友憋不住了,今天刚接到个电话,说是租了一小时的室内球场,拖人打双打,这样可以节省开销,时间不是太好,要到晚上九点半以后才有空场地,管它呢,一口答应,到时候球场见。还没考虑好怎么对媳妇说,结果可以预料,无奈地摇头是肯定会的。
 
 
December 02

纽约初冬

 

 

不知道写在光光家的留言她能不能看到,所以还是在这里再回答一下。  贴了几张照片,是今天拍的,不是很帅,但是可以参考一下街上人衣服的厚薄。
 
纽约现在已经很是冬季,西北风一吹,终于让人感觉到了寒意。特别是早晚,三十几度走在外面免不了要嗦嗦。 中午气温虽然能升至五十度左右。但是因为有风,所以还是穿得暖点为是。
 
THE NORTH  FACE的那种里面有层绒的,外面防风防水面料的上衣最合适,既保暖又不太臃肿。
牛仔裤没有问题
带一副很薄的羊毛手套,如果想抢早上的阳光拍照,手套是有用的
如果喜欢戴帽子,那正好,有必要
围巾,带着没有害处,不冷时可以做装饰,万一更冷,可以包住耳朵。我自己没有围围巾的习惯,所以冷时常抅着身子,缩着脖颈,象个大虾米。
 
准备在城里走走,这样大概可以了,如果是参加PARTY,衣服怎么穿,没有概念。
 
建议到买张一日通的地铁卡,地铁,汽车可以通用。 车在八十街以上容易停,中城除了停车场几乎不可能,所以车可以先停在一个地方,活动坐地铁和公车,会省很多时间。如果有停车的预算那就最好,在城里,停车场的标记还是很明显的。

 

November 15

身影

 

 

很奇怪,在纽约公园大道上开车,这样的情景竟然遇到过好几次,一样的孤寂,一样的蹒跚。 不同的只是人物以及所带的物件。 看来孤寂也能产生美感,只不过那种美是属于旁观者的。
November 03

秋色

 

 

October 10

艺术的灵性及机遇(三)

 

毕加索笔下的沃拉德

与推销凡高的结果不同,沃拉徳对塞尚的推销无论是在经济上还是在名气上都获得了空前的成功。1895年的塞尚个展,是商人和艺术家的首次结合,以往艺术家都是通过艺术建立名气,塞尚则是通过商业促销获得了大师的称号。

应该说那次展览的成功是艺术家和商人都没有估计到的,当时塞尚不在巴黎,沃拉德找到塞尚的儿子,从他堆积在公寓中的作品里挑选展览品,有不少未完成作品。展览那天,不少画都没配好镜框,不过画展还是成功了。

凡高和塞尚到底有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有,但是不在画里而在画外。塞尚的一夜之间红遍画界说彻底了就是印象派社会学角度上的瓜熟蒂落。

1895年塞尚的第一次画展,他已经五十六岁,可以算得上是元老级的。1874年印象派运动兴起时,由少年好友左拉介绍进那个圈子,一开始经常参加谷尔伯斯咖啡馆的聚会,虽然由于性格为题,后来参加聚会的时间越来越少,不过毕竟建立起了一种很牢固的志同道合的关系。他参加过印象派第一次和第三次画展,和毕沙罗并排同地画画两三年,塞尚其实就是印象派的一员。 所谓苟富贵,勿相忘。虽然其他人没能做到和塞尚有福同享,不过在依然落泊的老兄弟有机会出头的时候,已经功成名就的同行们出来力顶一下是不会出任何人的意料的。

所以在画展上及其以后的一段日子中,出售的作品大都是塞尚的那批先富起来的朋友买的。莫奈买了11幅,得加买了7幅,毕沙罗,雷诺阿,莫丽丝,伯纳得都买了不同数量的画。他们不仅自己买画,还把一批批的收藏家带到沃拉德的画廊,在那里他们看到的几乎都是塞尚的画。

待续

 

October 09

流水

 

 

明天总算有新同事来上班了,可以集中精力做那些一直拖着没做的事情。一个月前为此事和大老板大吵一架,甚至骂他官僚主义和种族主义,气得哇哇叫。现在想想可能是小老板故意在当中挑了一下,他传话说大老板不想有中国人在我们组,其实大老板应该没说过这样的话。当时一冲动便到大老板办公室要求和他谈话。冲动起来常不计前后果,不过也没觉着怎么不对, 差不多一年招不来一个合格的人,就冲这一点,就值得对他发火。

新来的是中国人,本来就在所里做胚胎分子生物学,因为老板要搬回哥大总部,所以申请这个位置。其实在我眼里没有什么中国人印度人,只要能干事,少传话就可以了。

星期五比较空,借了个简易装订机把收集的资料整理了一下,装订成册, 竟然也有厚厚五大本。看着很得意。一同事借去看, 还没看完就盯着讨回。化了不少的精力收集这些文章,关键是不可再生产,要是丢了便就永远丢了。

看到传马艳丽,说她是陈良宇的小蜜, 不是很相信。马其实是蛮低调的, 几年前她到纽约,被欣迪拖着见过一面,印象不错。欣迪本来也是丝绸之路的模特,到美演出后留了下来,算是好女人之类的, 但是赌性太大。一起住了两年, 为情为性, 连自己都说不清楚。如果那个以一二三四五为题目的东西能写下去,她将会是个主角。

画中央公园的另外一个入口,发觉画绿色很难,有太多的不同的表达,逆光顺光,新叶老枝。就象做一过饭,水加得不够,画加生了。决定明天请半天假,到雀儿喜的画廊转转转,看看别人是怎么画的。

每周三上网球课,被新媳妇逼的,常输常被嘲笑,所以偷偷报名参加了一个“网球诊所”的训练班, 扬眉吐气的日子应该不远了吧。

召集人马,商量再去犹他滑雪。

September 29

艺术的灵性及机遇(二)

 

 雷诺阿笔下的沃拉德

 

凡高和赛尚算不算有灵气的画家?依我看不算。他们的画中看不出那种灵气迸发的淋漓和洒脱,相反倒是充满着苦行僧般的急促与不耐。

曾经看过《凡高素描展》,意想不到的工整,却也有毫无掩饰的匠气。十字形结构的短线条中透着犹豫,泛着局促。塞尚的画也是,他的风景画自成一体,这种自己的风格是发生在1880左右的突变,那种短促平行的笔调很象是种赌气之作,因为觉着不得法而赌气,却获得了以外的视觉效果。当你看着他那个时期的作品, 难道没有体会到里面带有一种焦躁和气馁?

没有灵气并不代表不能成为大师,要看他所处的时势和本身的运气。他们几乎都是从被忽略到暴红,能红的原因之一是人们对艺术的理解角度正发生着剧变。当时的社会气氛肯定很震荡,我说不清楚这种震荡到底是什么, 不过第一次世界大战都能在那个时间爆发,便就让人很难想象当时得人心没先发生了变化。从审美的角度来说,这种巨变可以理解成从叙述性变为装饰性。以往绘画都以叙述性为主,描写圣经故事,神话故事,记录贵族的家庭人事。塞尚凡高的年代,人们似乎更注意艺术作品的装饰性,印象派先做了陈铺,赛尚凡高高更似乎的误打正着更符合了人们的审美情趣。这种新的审美观的核心不再是画中表现的造型,而是画的色彩。

如果审美观的转变是天助这些少悟性但不乏执著的画家,那么人助也是他们成为宗师的另外一个必要因素。而这个人助毫无疑问地是来自沃拉德。所以说现代艺术在那几年中的迅猛发展不仅是一种艺术上的成功,更是一种商业上的成功。

沃拉德在收购了Tanguy的藏画以后,第二年便尝试着举办了一个凡高个人画展,这是凡高的第一个个人展,一共二十张作品,这次大都会的展览中陈列了其中的十一张。大多是1888年以前的作品,没有它典型的扭曲上挑的笔法,印象派的影子很明显,只有”Starry Night, Arles” 和“The Tarascon”中出现了大笔厚油强烈色差的风格。1895年的这次画展上,似乎还是没卖掉一张凡高,但是却一下子提高了凡高的知名度,于是沃拉德决定在1896年再举办个大型的展览。第二次展览从办了两个多月,沃拉德筹集了凡高的56幅油画,54张素描,大张旗鼓。但是画展依然是入不敷出,在雷诺阿等的建议下,沃拉德决定放弃促销凡高。不管对凡高的促销在经济上是多么没有收益,但是沃拉德终究是凡高成名的主要推手,只是桃树长成结桃的时候,他放弃了。

想象一下,如果促销凡高经济上也象促销塞尚那样成功的话,现代艺术之父的帽子将会戴在谁的头上。或许现代艺术的发展不再按照塞尚,马蒂斯,德兰,弗拉曼克,毕加索这条血统树向上发展。

September 25

艺术的灵性及机遇(一)

 

 塞尚笔下的沃拉德

 

决定给博客列出一个读画随笔的分类。前段时间看了《赛尚和毕沙罗合展》,最近又看了《从赛尚到毕加索展》,加上MOMA的藏品, 不知不觉间,很多原来只在画册上看到的赛尚的画,著名的那些大多看到了原作。看得多了,听得多了,读得多了,对赛尚的理解也潜移默化地发生了变化。这个过程很有意思,所以觉着有必要把看画时的一些感想记下来。

平时的工作太过严肃,不敢有任何的大意,如果数据应该是100,而作出来的结果是99,都要反复重做,找出原因。评画就不同了,所谓无知无畏,即便肆意地信口开河也无妨,反正我承认自己没有这方面的专业基础,说得不对,自己都可以轻易地原谅自己。

一般画画的人不会去评说别人的画,而喜欢说的则是不会画的评论家,评论家所说的也只是他们自己的感觉,未必不是胡说八道的,曾经读过一本很厚的赛尚评析,说画中都隐藏着特异的物事,有人脸,有十字架,不仅胡说而且迷信。 从这个角度来说,评论家评得,我当然也评得。

 《从赛尚到毕加索展》,主体并不是介绍几位画家,而是为这些画家做经纪人的画商 Ambroise Vollard。人们常说赛尚是现代艺术之父,如果这个说法成立,那么毫无疑问,沃拉德便是现代艺术的爷爷。

沃拉德跨入艺术行业的时候,印象派正是如日中天。当时Durand-Ruel 几乎垄断了印象派画家的市场,在写《点击印象派》的时候,曾经三番五次地提到这个名字,是印象派运动的经济支持者和原始投资者。沃拉德当然也也知道当时印象派的价值,不过在这个大市场中他没有半点优势。他的水准也就是从马奈的遗孀手中收够了几张画家的素描及未完成的作品,凭着这些作品,他于1894年在他的第一个画廊举办了马奈展,那次展览的经济效益平平,关键的是他结识了雷诺阿和德加。

大都会的展览中放了一段沃拉德和雷诺阿在一起的影片,一起抽烟看画,活生生的雷诺阿突然浓缩了我理解中的艺术史,原来总是隔着博物馆的玻璃橱窗来看他们,其实这批家伙和自己的历史距离也就仅仅几十年而已。

德加和雷诺阿对沃拉德的意义不是为他提供艺术品,而是艺术理念和经营建议,这些建议应该就是从塞尚开始的。沃拉德并不是慧眼识英雄,并没有在塞尚还潦倒的时候便认定他将是现代艺术的奠基人。他并不喜欢塞尚的画,他说刚看到赛尚的画时,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我的肚子上踢了一脚,不过雷诺阿和后来认识的毕沙罗去强烈建议他留心赛尚的作品。1894Julien Tanguy去世,也曾在写《感受赛尚》的时候提到过他,巴黎的一位经营着艺术用品的画商,他资助了赛尚和凡高的艺术创作,资助方式是以绘画材料换绘画。在他死后的收藏品拍卖会上,沃拉德用极低的价格收购了赛尚,凡高和几张高更的作品。

 

 

September 20

书法

 

 

 

 

 

 

 

 

因为纽约时报上的一篇文章,知道了大都会博物馆有个中国书法展。报纸的声势很大,用半版彩色版加四分之一副版做了强力渲染。很佩服写文章的人,无论多大多小的事情,都能写的汹涌澎湃,去看了展览后,更加体会到妙笔生花的含义。

 展览其实就是中国展馆的例常展,隔段时间换一下展品。不全是书法,也有绘画。当然也有特别的展品,那就是黄庭坚的草书《廉颇蔺相如传》。

 手边有一套三册的《中国草书名贴精华》,很多经典的书法都被选列其中,曾挑选着临摹过孙过庭的《书谱》,张旭的《古诗四贴》,赵孟頫的《千字文》,陈淳的《秋兴八首》,董其昌的《琵笆行》,祝允明的《洛神赋》,还有黄庭坚的《花气诗》。 也曾经想临摹《 廉颇蔺相如传》,但是因为篇幅太长而作罢。在《中国草书名贴精华》的第一册中,从四二二到五二二,它整整占了一百零一页。

 因为要去看展览,于是星期五晚上决定把那个贴写一遍,总觉着写后立刻去看原作,会更加有体会。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练过字,觉着手很生,还没写到一半,便就用了两个小时。

 比较喜欢黄庭的风格,狂放潇洒,收放随心。相比之下,赵孟頫就显得拘谨,陈白阳过于霸道,苏东坡的草书太严谨,张旭的太放肆,黄庭坚则居其中,扬敛得恰到好处。

 星期六赶了个早,先趁人尚未多看了从塞尚到毕加索。近中午时来到中国馆。

  廉颇蔺相如传》横卧在一个靠墙的玻璃柜中,是手卷,宽度和自己平常练字的纸差不多,35-40厘米,看不出有多长,卷成一个粗卷,展开的是文章的最后部分,后面应该还有提拨。

 原来感觉笔画的粗细变化最具有特征性,理应是书法中被强调的因素,这可能是自己一直的误解。黄庭坚的《廉颇蔺相如传》,乍看上去笔触粗细相间,仔细看时,却发现其笔划走势显得那么匀称圆润,通达闲定,突然体会到,自己原来欣赏的那种笔触上的大开大合,倒像是骑在脱缰的野马背上,虽然惊险刺激,毕竟少了几分洒脱。

September 14

城市

 

 

越来越觉着自己喜欢大城市,虽然乡村小镇常常会给自己带来意外的感受,但是大城市才会给自己带来活力。

处在大城市里,尽管周围人来人往,但是你却很容易找到自己单独的空间,可以看到很多的人和事,你同时也可以对别人的事情做到漠不关心。别人不会关心你的私事,你也大可不必闲极无聊地东家长西家短地打听别人的秘密。处在人群之中,又不必太在意周围人群的细节,这种感觉对我来说是种非常舒服的享受。

大都市的多彩对每个人都开放着,这种能迎合你自己兴趣爱好的多彩,只要用心去看便能发现。拿艺术来说,纽约能给你提供的优惠,是在乡村小镇上无法想象的。 上海回来后,赶上了现代艺术博物馆的达达展览,接着大都会博物馆的伦布朗素描展和拉菲尔展。两个展览以此搞定,时间上很合算。上个星期开始的中国书法展,和明天开始的 “从塞尚到毕加索”展有再给你一个一石二鸟的机会。特别是后一个展览,和 Vollard 有关,而Vollard 又是塞尚等很多画家的经纪人,他们的画都是由Vollard 推广出去的,从商人的眼中来看这些艺术品,一定是很有趣。 除了博物,还有苏荷区的画廊,雀尔喜趣的画廊,可以让你随便去逛,随便去看。

 

September 11

龙隐潭

 

 

到龙隐潭的时候正是中午,并不是特意要到那里去,午饭的小饭店旁边就是入口,不由得便买了门票进去了。

若是阴雨天,到的确算是一个好去处,艳阳的正午让人觉着过于直白,没有半点龙隐的神秘。深延的阶梯陡陡地伸到潭边,一条木搭的浮桥生硬地从潭中间横过,走到桥上向来时的方向回望,霍然便出现一条瀑布,瀑布的顶部便是来时经过的一坐小桥下的流水,看来隐着的龙就是这条瀑布了。

潭边有座龙王庙,供奉着龙王,庙祝道冠道袍山羊胡,很有道行的样子,他旁边的一张桌子上放着张面相图,旁边写着免费看相。免费当然不可能,谁都知道,无缘无故地想听别人说好听的,你就得付钱。

当我从他身边经过时,庙祝开腔了:
“先生,你的面相可以概括为四个字”
“是不是荣华富贵?”我问道。
“是忠正狭义”
“你是说我看上去有点傻?”现在这个年代,忠正狭义似乎越来越变得贬义。
庙祝犹豫了一下,说:让我看看你的脚底
你看你一条中线笔直,正符合这四个字。
 
其实我到是喜欢听这样的话,忠正自己算不上, 狭义之心还是有一点的,原来打过不少架,大部分不是因为自己,而是为别人出头。
 
 
September 01

夜色 ( Pastel on paper )

 

 

别人画的油画 ( Cortona Trattoria ), 在杂志上看到后觉着挺酷,便用pastel仿了一下。
August 23

西湖

 

 

达达主义展览

 

一回来,就从MOMA的网站上看到现代艺术博物馆正在举办达达主义展览。反正也在日昏夜醒地倒时差,与其坐在办公室发呆,还不如去凑凑热闹,也算是种由热闹转成平淡之间的一个过渡。

 不太理解达达主义,有的介绍说那是一场反艺术的运动,似乎有点牵强。如果真的是要反艺术,完全可以写一些“为吓唬人的艺术掘墓”这种主题明了的文章,何必要以更吓唬人的艺术来吓唬人呢?还有的的人说达达主义要表达的理念是:生活本身便是艺术。这种解释也不可靠,因为达达的作品和当时人们能够接受的生活毕竟还相差甚远。

 看完展览后依然不太理解,如果一定要说感想, 嗯:新技术革命时代,一群有悟性,但对向往的机械始终不得要领,却又不甘心的焦躁狂。

 其作品结构上的杂乱无章,反映出了其当时心态上的不稳定和焦躁。展览上有达达的干将之一Max Ernst的很多作品,机械部件,细胞结构,断残人体组合在一起,显然他知道很多学科的很多皮毛,想把他们融会贯通,不过他又过于急躁。就象是吹肥皂泡,如果认真地吹,倒是会吹出些五彩缤纷,但是如果规定在多少时间中吹出多少个泡泡,结果却吹成了一片狼藉的肥皂水沫。

 很容易就能看得出这批人对机械的崇拜,展览是按照地区分的,纽约的达达主义作品自然是摆在入口处。刚进展厅,就能看到Marcle Duchamp 的纯机械作品“转动的玻璃板几块玻璃板,上画白线,转动后产生的特殊视觉效果,算是少有的容易看得懂的作品了。Francis Picabia 更直截了当,作品的名字就叫:用机械的手段创造出的女人。

 也是,艺术是生活的反映嘛,当时处于机械时代,作品中自然要有机械的表达,而达达似乎表现得有点走火入魔。

August 17

滥用抗生素

喉咙疼时没有太在意,谁知一个晚上过后竟然发起烧来。

 每年夏天都会发次烧,老妈也总是内疚地说那叫苦夏,断奶断在夏天,没挑个其它的好时候。

我对发烧常是听之任之。曾经在发烧40度的时候跑到虎丘路头上的外贸会堂去看电影,内部票,忘了电影的名字和内容,只记得到了会堂,坐下来就睡。还有次也是40度,告诉家里到医院去看病,结果跑到朋友家里去胡吹乱侃。深更半夜时还不回家,老爸担心地找上门来,他自然知道我最可能在的地方,刚巧看到我们坐在农堂口的躺椅上相互点烟。这次回去又碰到其中的几个兄弟,回忆说那次以后,他们就开始看到我老爸怕。

 因为接下去的两个晚上都有比较重要的约会,老妈便建议说要对发烧实行一下专政,去医院吊两瓶水就好。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先量体温,三十八度半,心里有点犯嘀咕,这种烧,医生会不会给吊水。赶到医院急诊,再量体温,三十八度四,更是有点紧张,担心会象美国很多医生那样,建议多喝水多休息,然后结束。

 内科里没有什么病人,一个队都不要排就坐在医生的桌旁。

“怎么不好?”医生问道。

“发烧,昨天晚上三十九度呢”特意强调体温曾经更高过。

“有什么地方疼吗?”医生又问道。

“没有”

那个医生用听诊器给我听了一下然后说:

“上呼吸道道感染,吊吊水吧”,低下头唰唰写处方。

啊!简单得太简单了吧。

 付完钱,拿了一塑料袋的药,葡萄糖加抗生素,按着箭头的指示到了输液室。天呢,熙熙攘攘的就象是上下班高峰时的公共汽车。可不是,来看急诊的病人,被医生在两分钟之内都赶到输液室里来了,估计凡是发烧的,没有一个不输液的,同样的葡萄糖加上各种各样的抗生素。

 本来就知道国内使用抗生素很松,没想到竟然泛滥到这种程度。感觉自己被混入了培养基,坐在那里正进行着抗药菌的筛选。有点羞愧,我们的病是看好了,可是因为自己的滥用抗生素,我们的后代将怎么样去面对经过千锤百炼而变得刀枪不入的变异致病细菌呢。

August 13

东钱湖

 

 

跟着朋友去宁波杭州,目的是海鲜。朋友是中学七兄弟之一,开厂做电器,供原料的客户都在宁波,并且都开着规模还算大的酒店,甩出话说只要想吃的海鲜,无论如何都会让我们满足。的确吃了不少各类的贝壳鱼虾,以至身上直往外窜红色骚痒的疙瘩。他们说是海鲜过敏。

了蒋介石的老家溪口,日烈温高,早就没有了多年前去时,烟雨蒙蒙的那种感觉。

也去了东钱湖,标准的风景开发暴发户的模式。过度的建筑,太执着拉客的农民,不加节支的大红大绿,好象在我原先脑海中蒙胧的水墨画上,生硬地贴了张狗皮膏药。

东钱湖是东海舰队司令部的所在地,小学的时候,有位老叔在那里的机要科当官,放假时曾经被带到那里住了一段时间。老叔有两千斤,大的和我年纪相仿,两家都有订娃娃亲的意思,想方设法把我们往一处拉,疼爱有加表现得明明白白。不过最终那种阶级感情还是没建立起来。

 小时候嘴甜,招人喜欢,很快便在部队里混熟了,跟通讯兵到野地里去架电线,也坐在他们的自行车后到东钱湖里去洗澡。游泳便是那个时候学会的。清楚地记得,他们把我带到湖里,然后让我自己往岸边游,才划几下水就往水下沉,张着嘴想喊救命,可是却发不出声,一阵乱扑通后,听到旁边很近的地方有人说:别怕,继续游。于是胆便壮了起来,真的自己游到岸边。

那时侯喜欢玩枪,一个连长就帮我做了把木制火柴枪,象真的一样。那枪后来回上海时遗忘在轮船上,成了那个暑假里我最伤心的事情。站岗的也让我碰他的真枪,于是借套军服拍了张抱真枪的照片,只拍半身,因为衣服太长,穿在身上象是着了条长裙。当是最大的感觉就是:这枪真重。

 

August 11

摄影展

记得清清楚楚,美术馆坐落在南京西路上,赶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记忆中的地方被网架等遮了起来。不甘心地顺着南京路往西走,一直走到自己绝对肯定美术馆不可能坐落在那么远的地方。

顺原路返回,问路边维持交通的老头,才知道它现在在原图书馆。 老的上海图书馆还保持着原样,甚至连外面的铁栅栏大门都是原配的。曾经到那里借过几次书,用别人的图书卡。好像书卡都是单位的,个人无法借。 兰颜色的封面外罩着层塑料套。里面是个小本,那时侯各种小本很多,户口本,粮本什么的。忘了借书的时候是不是要出示工作证,反正我没有那玩艺儿但书却借到了。

顺着图书馆的墙跟走,曾经是老的美术馆,那时侯对艺术类的东西没有兴趣,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看过一个用点来表现的外国画展,现在想应该属于后印象派的作品。对面弄堂里的花鸟市场却记得。很大的一个市场,最外端是卖金鱼的,里面有花草五针松之类。秋天的时候那里也卖蟋蟀,曾经买过。不太会玩蟋蟀,纯粹是赶时髦,别人玩的东西好歹要沾一下。也捧着蟋蟀缸到处跑着斗,几乎不赢,纨绔子弟的坏毛病到是沾上了不少。

上海美术馆里正举办着第八届国际摄影展,和起他冠着国际展头衔的活动一样,参加展览的作品多是国人的摄影,相当精彩,政治化的痕迹渐淡,艺术的特色凝聚成支配性的气氛。不过和摄影展上的作品比较起来,隔壁展厅里的另外一个展览显得更加精彩。没留意到那个展览叫什么名字,只从照片的尺寸大小来看就不是一般性的,该是镇馆之类的。光影表现淋漓,多是风景。

今年的夏天似乎是一摄影的夏天。除了美术馆外,淮海路上一个很高级的商场里也在举行摄影展,宽银幕法摄影,题材角度不错,不过都是些散光照。通常这种作品没有办法感动我,我认为与其看散光下的摄影作品,还不如去看文字描述。正象是自己在上海派的照片,也都是散光下拍的,只能算是上海情景描述而算不上有关上海的摄影。

 回上海没有带大照相机,犹豫过很长时间,不愿意再加个背包,最终还是只带个傻瓜数码。算是明智,上海晴日朗朗的日子并不是太多,灰蒙湿热。偶尔明媚的早晨也在酣睡中浪费掉了。

July 28

问好

上网快,下网也快。 向路过的和特意来的同学一起问个好。

寻找年少

试图到处寻找有熟悉地的上海。晚上没有时间,被狐朋狗友们牵着乱转,白天特别是上午便成了有空的时间段。好在时差倒得乱了套,晚上不睡,早晨醒得却很早。

 

到自己幼少年呆过地方,小范围的变化相对来说不是很大。虎丘路上的四川中路小学该成了什么教育学院,楼还是原样,只是本来暗红色的砖显得更鲜艳一点。小学里要做晨操,校舍的场地小,每天被拖到外白渡桥边,及附近的弄堂里操练,所以对那一片的弄堂很熟悉,试着在其中穿行,竟然能顺着一样的路线到达一样的终点。

 

四川路和北京路交界处的那个烟纸店还在,以前常去那里买冬瓜糖。那时候我比较小家子气,买点糖食都是几分钱几分钱的量,有次家里来了客人,被派出去买糖,当时有什锦糖可以成斤成两地买,我却习惯了按块买糖的方式,捧了一百块同样的水果糖回家,立刻就招来一半不满一半嘲讽的目光。

 

文汇报几年前新盖的大楼被推倒,地皮也给买掉。就象其影响力一样,文汇报在权威性丧失殆尽以后,终于被赶出上海滩最为风光的地段。

 

我对被推倒的文汇新楼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却记得还剩半桓残墙的老大楼。据说老楼也是被买掉的,只是别人觉着文汇的历史太历史,没敢大着胆子也一轰了之。在老大楼的时候,入口在圆明园路,前一半是编辑部,靠着虎丘路的后一半是印刷车间,印刷车间的楼梯满是油污,黑黑地散着油墨香。在油腻的地面上经常有散落的铅字模,细细长长的一小块,我常在那里挑拾字模,收集自己的以及朋友的名字,所以我们班的作业本一向比较亮堂,当考卷还是用蜡纸刻的时候,班级姓名已经用铅字了。

 

虎丘和圆明园路之间就一排楼,多为公司,楼上也有住家,老式的带铁栅栏的电梯,用圆型上面带手柄的控制器。那时侯也有课后学习,我们家算是一个集合地点,帮女同学们扯扯橡皮筋,也找点打闹之名吃吃女同学的豆腐。也偷着抽烟,老爸抽屉里有烟,他自己不抽,全是用来招待朋友的,先用针挑开封条,偷出一支后再给封起来,过几天再偷一支,一包烟偷得还剩一半时便全数卷走,以免被发现。其实是老爸自己忘了抽屉里还有烟,要是他留心根本容不了你偷一半,少了五根,就会感到大大的不同。

 

现在那些房子里早就没有了人家,被拆下来的木板等挤挤地堆放在黑暗的楼道里。也许用不了多久,这里便会边成废墟,再用不了多久,现代化的大楼又会拔地而起。有关这里的记忆也会象遗留下的尘土一样成为新建筑的奠基石。

 

变化

上海的变化真的是很大,视觉上的,感觉上的都很明显。铺天盖地的房地产广告让人根本用不着入市便体会到了那种热气腾腾。高楼见缝插针地不断矗立起来,近得仿佛住在隔壁不同两幢楼的两个人,只要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对方。

 

刚搬到住的地方时,还能听到虫鸣,尚能看到农民种的葱菜。现在倒好,连一分土都看不到,感觉自己和楼房一起被当成葱一样被种在一起。

 

在美国时,常念叨着要回家,回到上海却有感到那么陌生,不太明白别人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别人是怎样的生活,只是强烈地感受到了飘荡在整个城市上空的一种浮躁。突然发现自己不仅被排除到美国的社会之外,也被排除到上海之外,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漂泊者。